“虔心祈求就能无药而愈的话,神佛哪里忙得过来?我自来不信这样的玄说……会否是二太太其实通晓医术,暗中治好了蒋妈妈长子的病症?”
“这不可能。”三夫人一口否定:“弟妇本家亲长无一从医,她是哪里学来的医术?”
但刚刚说完这话,三夫人就怔住了。
“叔母是想起了什么事?”春归忙问。
“仍是听我母亲讲起,弟妇的胞弟因为顽皮,有一回竟然不小心掉进了井里,虽被及时救起,却被呛伤了肺,时常咳厥眼看就有夭亡之祸,原本也请了不少大夫,不是不能救治,但需要不少名贵药材,何家家境贫寒根本承担不起,但后来竟莫名其妙好了……只是弟妇比她胞弟不过年长两岁,那时弟妇才七、八岁大,哪里可能是弟妇治好了弟弟的病症?”
春归叹息道:“原本以为可从蒋妈妈身上有所突破,这样看来也极艰难了。”
三夫人却道:“昨日蒋氏才遣了她家小子回去通风报信,今日母亲便遣了老家人来提醒我,让我不能再纵容大嫂和康哥儿私下见面,且弟妇若来看望康哥儿,让我务必不能阻拦,蒋氏被弟妇收买一事已经无庸质疑。”
“可纵然逼迫蒋妈妈,让她承认唆使之事,二太太一句为了康哥儿着想就能推搪,且经此打草惊蛇,越发难以察明实情了……故而,我有一计,或许能够诱使姻家二太太露出马脚来。”春归便是一番低语。
于是尚书府里,肖氏便再寻了借口出门儿,因着伍家老太太已被何氏说服对大儿媳心怀防备,这回特意遣人盯着肖氏可又是去了太师府,得报的却是一件出乎意料的事儿。
“大太太确然是和姑太太碰面,但并非是在太师府,而是一处民宅,老奴打听一番,才知那处民宅住的原来是太师府庭大奶奶的旧邻,现下京城里名声鼎鼎的莫问道长,正是借居在庭大奶奶的旧邻家里。”
伍老太太并没避开何氏,何氏听这话后如何不心惊?
但其实三夫人虽与肖氏走了一趟拜访莫问,但听春归的计策,问的根本不是肖氏是否妨克子女一事春归告诉三夫人,莫问虽识通灵之术,嘴巴却不算严密,她也不能保证莫问是否会将三夫人本家的密稳声张外传,但不管肖氏是否妨克,都不宜被闹得街知巷闻,故而三夫人与肖氏走一趟,其实只是普通的卜问,问的乃是肖氏自身的平安,莫问听从春归的授意,自然也只是说了一番好听话。
然而三夫人回娘家时对伍老太太却是另一番说辞。
“女儿听说莫问道长的神通,原本就想着请道长再行测卜,毕竟兄嫂唯有康哥儿一个独子,要是有别的解厄之法,并不一定让大嫂与康哥儿断绝母子之名,如此大嫂心结既然能得开释,弟妇也不至于再为康哥儿的安危忧愁,屡屡与大嫂争执冲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