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让他难得有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童年时期目睹父母死亡的诸伏景光虽然现在走出了当时的阴影,可也一直未曾放下过找到凶手的目标,而此时与西谷祐近乎相同的原因却使得他沉默了一会儿才有些低沉地说道:“抱歉,西谷。”
诸伏景光看到西谷祐朝他笑了一下,表情正常到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而对方已经完完全全地告诉了他,这让他觉得自己也应该多少坦白一点,但最终诸伏景光也只是开口问道:“西谷你需要的资料是已经查到了吗?”
“嗯,已经查到了,”西谷祐朝他点了点头,想到对方要查的是十几年前的案子,他回想了一下自己刚才看到的那些档案上的时间,“十几年前的案件的话,可能纸质档案已经被移送到其他地方封存了。”
“不过景光你先找一下吧,说不定还在这里,”他转身把电脑系统上的查找权限调低了一点,确保在能查到一般案件的范围内,才又一边操作着键盘一边说道,“如果没有纸质档案的话可以来电脑上查。”
过了一两秒后,西谷祐听见诸伏景光的脚步声朝着那边的档案架走去,对方依旧温和的声音伴随着纸页的翻动声响起:“如果不介意的话,西谷也可以一起来帮我找找,这里堆积地卷宗太多了一点,而且十几年前的案子时间排序也比较模糊。”
他犹豫了一下没有立刻应声,毕竟从诸伏景光刚才的表现中他完全可以确定对方其实只是想一个人调查,就像是之前的自己一样。
“我知道西谷是担心自己可能会看到内容,但是没有关系,”诸伏景光从西谷祐的犹豫里看出了他的想法,“虽然一开始我确实是不想告诉他们,包括零,但我只是觉得自己的事情不想太过麻烦大家。”
“但是如果这种情况下我还选择一直向你隐瞒的话,作为朋友我想这是不应该的吧。”他将手里的档案重新放回到档案架上,透过一份份档案间的空隙看向西谷祐,等待着对方的回答。
西谷祐转过身来看着那边站着的诸伏景光,在听见他所称呼的朋友之后也不由得笑了一下,他现在确实是觉得自己是否是太过幸运,才花费了这么短的时间就交到了这样一群虽然性格各异却交以真心的朋友。
不管是观察力太强而看出了他的紧张,选择不动声色调解的萩原研二,虽然嘴上嘲讽着他也愿意陪自己训练的松田阵平,还是最开始就提出主动帮忙的降谷零,一直以来都在默默关照着大家的伊达航,亦或者是现在自己面前选择不做隐瞒的诸伏景光。
那么他一直以来将他们视为之后难有交集的普通朋友的态度是否也应该作出改变?毕竟朋友不是单向的,交集也是可以主动产生的。
“景光,我可以问一下你改变决定的原因吗?”西谷祐还是忍不住问道,他觉得如果仅仅只是因为两人是朋友的话或许也只是和一开始一样,双方都心照不宣地不做提起。
“因为西谷你先告诉了我,”他看到诸伏景光像是露出了一个浅淡的笑意,“让我觉得我们确实是朋友,也让我之前的遮掩变得太过拙劣。”
西谷祐没想到对方会这样回答,他突然有些庆幸现在晦暗的光线,让他无法真正看清诸伏景光此时对于他表现出的真挚,也让诸伏景光无法得知他现在内心下意识产生的些许愧意。
“好,我和你一起找档案吧。”他最终还是这样回答道,朝着那边站着的诸伏景光走去。
那么他们确实是成为朋友了。
西谷祐一边和诸伏景光借着微弱的光线翻着档案,一边想着此时应该还在埋头大睡的其他四人,脸上也不由得露出了些许笑意。
他突然觉得第一天的聆听大成功或许并是不在浪费骰运,反而是这段时间里最幸运,也是最重要的一次。
毕竟他和这群家伙的友谊算起来确实是从这里开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