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枝相似花

立里含糊的念叨着:“大人……元大人……”

“我在。”

“这里可以看到太阳……它这么小这么远,我好像还在人间啊。”

老严端着酒碗,笑着插话:“这里是西天,可不是人间,不过要说距离太阳的远近,那还是人间更远些。”

元孑然听着这话,却在想立里说的未必是人间,而是梦境里的太阳。

立里念叨完了,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见老严的话,自己先闭上眼睛睡过去了。

老严喝着酒,忽然看向元孑然,“你该聊一聊你那情谊了,你和这位小友是个什么情况?”

元孑然还是一副沉静模样,“燃灯古佛近来有消息吗?”

老严见他提起一件不相关的事,还以为是想要岔开话题,心里预备着要是元孑然不肯正面回答,那就要好好在他耳边唠叨一番。

“没有,他很久都没有消息了。”

元孑然:“我这里倒是有一个他的消息。”

算了算了,等听完这个再唠叨吧。老严说服了自己,兴致勃勃的问:“是什么?”

“那日,我被拉进到燃灯古佛的梦里,那儿诞生自他的记忆,我进去时都快要变成一处小世界了。”

老严啧啧称奇:“不愧是过去佛,做梦都能造出一个似真非真的世界来,也太会生产麻烦了。”

元孑然听着这句带了些嫌弃意味的话,“这说明燃灯古佛的处境有些古怪。”

老严琢磨了一会儿,“现在梦破了,做梦的人也该醒了,但的确没听说最近谁见过燃灯啊。”

老严想着,忽然想起自己过来是听元孑然的八卦,现在却跑题了。

“这事儿先放到一边,燃灯自己够厉害了,且再等等看,而且只要如来还在灵山就说明问题还不大。”

老严话锋一转,“倒是你,说了这么一堆,还没有跟我说到你和立里小友的情谊。”

元孑然无奈,“这就要说到了。”

“快说快说。”

元孑然只好直奔重点:“走了这一遭梦境,我发觉自己从前应该认识立里。”

老严又嫌弃又焦急,“说详细点啊,你都不记得自己以前认识谁,是怎么看出来认识立里的?”

“我想起了一些过去的记忆片断,记忆里的一个人和立里有着相似的气味,这气味应当是每个生灵魂魄自有的气息,所以……”

老严恨铁不成钢地打断他,“你怎么讲的干巴巴的,多讲讲细节啊。”

元孑然无奈,只好把不周山上的事情从头到尾讲了一遍,连自己看护路益成佛时,在人间遇到的幻境景象也带了一笔。

“所以,你在梦里见到了不周山,还在不周山上还见到了我家那棵梵桃树。”

说完,老严顿了顿,又撇嘴道:“啧,现在桃树是你的了。”

“不过,你确定是他吗?”

元孑然垂眼看向还在沉睡的立里,摇头。

“那你们见面是机缘巧合吗?”

元孑然又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