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冷静地分析:愚人众不会注意到一个连神之眼都没有、只有一面之缘的人。
我有什么价值让他们看得起呢?
——我和旅行者是好友。
空是一个不属于任何阵营且能力强大的孩子。
愚人众不会愿意与掌握提瓦特经济的璃月起冲突,也不想与岩神对上。
所以,空是一个好选择。
——如果我属于愚人众,我会赞美这个该死的妥当的计划。
但是……
“[哔——]!”
我怒发冲冠,气到变形:“什么东西!敢觊觎我家的崽!”
我拉着空的手,少年有些忐忑:“衿,你为什么生气?”
我快被气哭了,声音都在抖:“狗东西……我们才刚到璃月……混蛋王八蛋……还是个孩子你们真是好意思……”
忍住……
继续忍……
我再忍忍……
忍不住了!
我想哭就哭!
眼泪决堤,嚎啕大哭:“他们怎么敢!”
哪怕空是强大的、全能的旅行者,但他也是会累的啊!他不过是想找妹妹,无意争端……空选择帮助,只不过是因为,这个少年想而已。
侠以武犯禁,但空选择了站在他人的角度。
这么好的一个孩子,你们怎么敢利用他!
我狰狞着红了眼,我甚至想过,把在璃月的愚人众全部留在这里……空不会想要这种结局。
我透过模糊的泪水,看到了少年的心疼。
我哭到无力,缓缓地瘫软。
空没有让我落到地上,他单手搂住我的腰,撑住我,空出的手按住我的脑袋,压向他的肩膀,轻声哄道:“我的手套沾了灰,所以不能帮你擦眼泪……所以,你就在这里哭,哭完了告诉我。”
我抽噎着:“我不是为了自己哭……”我只是在心疼你。
空轻轻地叹气:“我知道。”但我也会心疼。
…………
疲惫地擦干眼泪,我细细地讲述我的推论。
“他们应该缺少一个时机。”
我们异口同声:
——“请仙典仪!”
岩神摩拉克斯在典仪上降世,这是机会,愚人众不会放过。所以,愚人众想要空做的事情,在明天的请仙典仪后就会知道。
我们比愚人众晚了一步到璃月,而且我们势单力薄,比起主动出击,我更偏向保守。
空却选择引蛇出洞。
少年的声音平稳沉静。
“衿,我要知道他们想让我做什么。”
请仙典仪他必须去,这是他唯一接触岩神的机会,而且,他要了解所有敌人的目的、动向。
如果他是一只孤狼,那他大可不必在意敌人的弯弯绕绕——所有诡计在绝对的武力面前一无是处。
但是,金发少年眼神微软,他看着一边嘀嘀咕咕画着关系图的女孩,他不是完全没有弱点。
她是他的责任。
我挠秃了头,列了几个愚人众可能的计划:
攻击岩神,让旅行者背锅,然后渔翁得利;在请仙典仪上制造混乱,迫使岩神将注意力转移,将旅行者推到岩神面前——若他们是敌人,那么打起来最好,如果不是,愚人众也争取到了时间……
我总觉得自己漏了什么。
眉头紧锁,我努力思考。
我到底漏了什么?
…………
空实在看不下去女孩的不规律作息,他硬是按着女孩到床上,强硬地盖上被子:“不管你漏了什么,现在睡觉。”
我挣扎着伸出手臂:“不,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