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迷路。”她面无表情,但眼神漂移,有点尴尬地说:“我是来报到的,我穿了制服,你认不出来吗?”

制服,指的是黑色的西装外套和长裤。确实,提到港口黑手党的话,大众的印象就是那套黑西装了,但事实上那只是一种不成文的规定,西装的最大作用其实只是为了在火并现场中认出同伴和敌人以免误伤。组织里不穿西装的人多了去了,反之,不是港口黑手党但也穿西装的人也同样地多,所以不足以成为辨认身份的关键证明。

但既然她都这么说了,加上他也不是瞎子,自然看到了手机短信的内容,因此马上就明白了她的身份。

“你就是新人?”误会解除,刀疤男垂下了举着枪的手,但他的眉头却没有松开,反而皱得更紧了。“啊啊,还以为会是多一个帮手,结果竟然是个女人啊。啧……你拿过枪吗?”

她诚实地回答:“也就一两次吧。”

夏油未海在咒术高专的时期学过体术,但还真没有怎么用过枪。不过,在异能特务科为她掩盖过去公务员身份的时候,她接受了一些基础的培训,比如说常用枪械的使用方法之类的,那就是她为数不多摸过枪的时刻。

“哈?嘶……”他的左手抚上额头,就像在头痛一样闭上了眼睛,过了几秒,他再度睁开双目,看向站在面前的女人。

即使穿着黑西装,与其说是黑手党,她看起来根本就是个年轻ol。

柔顺的长发被扎成低马尾,白衬衫的钮扣一丝不苟地扣到最上面的那一颗,领带也系得很完美,但一点都没有考虑到战斗时会不会不方便活动。

她的身型算是高挑,目测有将近一米七,却有些驼背且身材瘦弱,握着手机的手腕骨瘦如柴,关节突出,青筋清晰可见。本就苍白的肌肤在月光下更是雪白得像死人,显得眼底下青黑的黑眼圈更加明显了。不管怎么看,这都是个阴沉呆板的女人——而且还是瞎了一只眼睛的病弱女人。

此时,他在心中已经确信了,这个新人要是出任务就一定会死。

“我还没有残忍到看着女人送死的地步。你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回家去吧,我就当来从没见过你。”

港口黑手党是个庞大的组织,许多人加入都是为了赚快钱,但事实上到了任务现场就吓得屁滚尿流、连开枪都不敢的胆小鬼占了八成,而那些人往往都是出现了一次就消失得无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