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君故、荒神中,那都是位格高于他们的存在,亭瞳在成为理解者时进行了升格,哪怕只是半个,也不再是凡人,自然有能力、有资格承载他们的信息。
但【织田】归根结底不过是个凡人,即使是“画”的造物,现在也已经脱离了那个世界、失去了庇佑,那些相关的记忆自然会慢慢褪色,他现在甚至连森前辈的真名都不记得了。
而亭瞳是他的半身,自然也有所不同——甚至可以说,他是无法忘记亭瞳的。
至于之前对太宰、乱步他们说的那些,首先那是在这个世界说的,其次亭瞳也没说什么他们无法记忆、承受的信息,他在这方面还是很有分寸的。
“是这样吗……”【织田】茫然地注视着亭瞳的脸,一时之间,所爱的面容居然显得有些陌生,这一切不应是幻梦,不是吗?
他反复地回忆着那些有关亭瞳的过往,像是恶龙小心翼翼地点数自己的珍宝,生怕一个错漏就把它们遗落在黑暗之中,再也无法拾起。
亭瞳有些无奈地伸手拥抱自己的半身:“真的没事……”他放出一点信息素安抚【织田】,慢吞吞偏头蹭了蹭他的脸,“我一直都在你身边啊,难道会发现不了吗?”
至于关于异世界的那些信息,【织田】直到现在才遗失已经是“画”人间体和亭瞳半身两个身份共同起作用的结果了,非要记住的话,其实并不是什么好事。
【织田】当然明白亭瞳的意思,但那些信息对他来说其实并没有什么意义,如果这些东西对亭瞳有用的话,他当然不会放下,但是亭瞳既然都这么说了,他也不会纠结。
他在意的,从来就只有亭瞳一个人而已。
感知着亭瞳的安抚,【织田】同样抬手抱住了他——青年发间浸着咖啡的清苦与薄荷的凉薄,让【织田】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
就算知道有些东西被深埋在时光之底又如何呢?他所爱之人正在他的怀中,这便已经足够了。
【织田】闭上了眼:“好的,瞳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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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尔德看着亭瞳慢吞吞地上色,尝试八卦:“【织田作之助】呢?”
“怎么了?”亭瞳还在纠结调色问题,他这两天都杠在色彩这块上了,颇有些心不在焉的回道,“他有事情出去。”
说到这里,还举着画笔的青年又回忆了一下:“好像,是你们那边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