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完信,托着下巴面无表情地沉思片刻,把张让叫了进来。
“这信,怎么不是由你带回给我?”傅峤点了点面前一撮信纸碎片。
他的声音和声细气的,语气却笃定得像是看见昨日傍晚国子监发生什么了一样。
张让冷汗唰地下来了,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他深知傅峤秉性,明白此刻找托词辩解只会激起他猫捉耗子一般折磨他吐露本心的异趣,当即认罪道:“殿下恕罪,奴再也不敢怠慢唐姑娘了。”
“以前你也这般怠慢她?”
“殿下恕罪。”
傅峤挺直了腰身,真诚道:“怠慢……怎会是你的罪呢?分明是我的过错呀。你们惯常欺上媚下,我没料到竟连唐氏贵女都敢怠慢。”
张让闻言,心中惨淡。
他对唐姑娘可比旁人更谨慎恭敬,又怎么能说他怠慢?
是,他没听唐姑娘的吩咐。
是,若换唐大姑娘一样命令他是会遵从。
但这不是他的过错。粗野强势之人必得小心以待,温软良善之人万事可以商量,这是人性使然的常理,欺软怕硬的人的天性。
张让心里清楚,下回碰上唐姑娘,他的‘怠慢’也不会有任何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