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能啊,”秋分摆手,“他原来的家都烧成废墟了。他是去了他死去的姥姥家。”
“说来幸亏他死去的姥姥房子还留着,不然他现在回家处都没有……”秋分说到这就自顾自的絮絮叨叨起来,讲了好半天才发现铁子早就没了踪影。
秋分太絮叨了,铁子等不及跟她一起回去。用兜里考完试仅剩的钱奢侈的叫了张车就走了。到村里他就直奔了江望姥姥留下的屋子。
江望姥姥死了好几年,屋子长期没人住,朽败不堪。铁子远远看了一眼,总觉得它随时会塌,皱着眉头,铁子不悦的进去,还没找到江望,就听到了咳嗽声。
顺着咳嗽声走进去,就看到江望正蜷缩在一张又矮又小却铺盖着新床被的床上,身上的纱布已经拆了,满脸满身除了衣服所盖,全是狰狞的伤口。铁子眼一热,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倒是注意到他来的江望先欣喜的开口问他了。
“铁子你来啦?考试结束了吗?”
“结束了,”铁子回答着站到他身边。
“感觉怎么样?”听他这么说江望眼底闪过一抹愧疚,又问。
“很好。大多都是会的题,我这次应该能考得很好。”铁子故作笃定说。
“这就好。”江望欣慰的望着他。
铁子回看了他一眼,而后又偏头望了望他身处的除了一个柜子一个窗子什么也没有的逼仄房间。攒着手明显有些生气又有些无措说,“江望,你怎么出院了?”
“就……感觉好多了就出院了。”江望笑意莹莹,脸上的疤随着他的动作皱成一块,看着除了丑,还有些狰狞。
这让铁子望得更生气了,直言道,“什么感觉好多了?你这哪是好多了的模样?你这就是骗我的借口吧?江望,你现在出院,其实为了叶荀吧。”
“也有他的原因。”江望说着伸头往外看了看,看出去找人来给他们接电的叶荀没回来才继续道,“不过他的原因只占一点。主要是我真的好多了,我没骗你,不信你看我现在,都不怎么疼了。”说着他扬起头,将自己露出来的部位展现给铁子看。忽然的动作,扯得他结痂的伤口传来一阵剧痛,但他表情硬是没变一下。他疼习惯了,也装习惯了,这点疼痛对他来说跟过家家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