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望,”带着江望坐到车上,看他抿着嘴勾着头,时不时才敢看自己一眼,叶荀取下了帽子用手叹了口气问他,“你为什么不好好看我?”
“是不是我这段时间变丑了,你嫌弃了?”问着语气还带了点装出来的委屈。
“不是。你怎么可能变丑!我怎么可能会嫌弃你呢?”江望听言连忙摇头,眼神扫过叶荀脸上每一个好像瞬间苍老了许多的细枝末节忍着又要哭得冲动说。
“我只是。”
“只是不敢看你。”江望哽咽着看向自己的手,一点点蜷到一起,“不敢看自己把你害成什么样。”
“叶荀。”
“你现在会变成这样都是我害的。”
“对不起。”
“又道歉。”叶荀叹息着说了一句,轻呼了一口气,认真的凝望着江望,声音嘶哑的告诉他说,“江望你不要跟我道歉。你没有对不起我,你也不要认为我变成这样都是你害的。你没有害过我,去坐牢,是我自己的选择,跟你无关。”
“怎么会没有关系呢?”江望否认了他的说法,指着自己,望着脸色暗淡无光,好像蒙了一层灰的叶荀说,“是我伤害了陈烨,才会让你做这个选择的。”
“是我有病,是我病严重了,是我精神病发,伤了陈烨,让你做这个选择的。”江望说完,重复又清晰的说了一遍。说完他好像沉浸在了这句话里,目光涣散的说,“叶荀其实我现在都不该回到你身边的。我的病变得很严重了,它真的会让我控制不住伤害人,它会让我控制不住伤害人总有一天就会让我伤害你……”说着他忽然有些害怕,起身往后退了一大截,离得叶荀远远的,惶恐的蹲到车门边,伸手隔空抵着叶荀说,“叶荀你离我远一点,我不能伤害你。”
“你不会伤害我的。”
叶荀一把握住他的手,望着艰难的把身体缩在窄小的座椅空位间隙的江望,眼泪不由自主的顺着脸颊滑落,落到了心间,泛起了一阵阵锥心的疼。
那股疼,甚至比他此刻身体里带来的更甚三分。
“你不会伤害我的,”叶荀说话的时候费力的同他蹲到了一起。“江望,你不要害怕,你不会伤害我的。”
“你认为错了,”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对江望心疼到了极致。他心疼他身上有病,更心疼他因为身上有病,连他做了正确的事,都认为是错误的,连他为了保护自己伤害的陈烨,都怪到了他自己身上,怪到了他的病上;更心疼他此刻的不安跟害怕,想靠近却又马上远远退出的远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