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是你父亲的妾侍,你便就放任你的婢女这般待我?”
“姨娘何必动怒,佩画也是为了你好,你腹中怀着孩子,这般折腾,终是对你不好,所以佩画便点了你的穴道,你动弹不得了,你肚子里的孩子不也能松口气吗?”
“少在我面前假惺惺,你此次来便是故意挖苦我的吧?你不要得意太早,只要我还活着一天,你就得意不来!”
卿琬琰看着她做困兽之斗的姿态,目光冰凉。
“活着?我母亲身为安平侯夫人,忠毅候嫡女,你一个区区妾侍居然将她谋害,你觉得,你还能活吗?哦,我明白了。”轻抬脚步,走到陆姨娘面前,看着她因为恨意而扭曲的脸,微微一笑,“定然是我那惯会花言巧语的父亲和你承诺了什么对不对?让我猜猜,他最是重颜面,定然是不想别人知道他被自己的宠妾戴了绿帽子,他便是让你不提你和二叔的奸情,然后再将一切过错推到他身上,之后,就可设法保你出来,让你继续当安平侯府的陆姨娘,是不是?”
陆姨娘面带不屑,道:“我凭什么告诉你?你若想知道,大可去问你父亲去!”
“问不问都一样,左右你也活不了多久了,要么,就是被判斩首,要么,便是被我父亲给弄死!”
“你!”
“难道不是吗?”卿琬琰淡声轻讽,“从前我便听说,人在遇到绝境的时候,便是愚蠢的谎话都会相信,我原本还不信,看到你这般,我倒是不得不信了,没想到,这么可笑的话你居然还信了,你觉得,我父亲会容忍一个怀着别人野种的女人活在他面前吗?你是不是以为你和他到底是青梅竹马的情谊,不比寻常?陆玉婷,你一向自豪于你能得到父亲的宠爱,而我母亲却没有,可你怕是不知道,我母亲从来就不屑要这些,而你捡到我母亲弃之如敝履的东西却沾沾自喜,如此自甘堕落,做妾,似乎都是高攀了。”
“呵,你如今也不过只能在嘴皮子上下下功夫了,便是再怎么说我,你那自命清高的母亲还不是死在了我手上?”
“我母亲就是输在不够狠心,不过没关系,她没做完的,我这个做女儿的会替她做完,至于你,一辈子都想当安平侯夫人,可到死,你也不过是个妾,也没有取代我娘,你死后,你的名字只会变成众人茶余饭后的笑话,你这一辈子,下一辈子,永远都赢不过我娘,即便是我娘不在了,你也只能仰望于她!”
耳边听着卿琬琰的话,仿佛将她隐藏在心中的不甘和不堪给血淋淋的挖出来了,眼里的血丝似乎都要因为她的浓烈恨意而裂开,仿佛恨不得将卿琬琰碎尸万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