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穆清扬起眉,垂眸看向妻子,问道:“为何这么说?”
“说不上来,就是这么觉得。”
言穆清微微一笑,将锦被往上一提,盖住妻子露在外的香肩,这才道:“七弟对我没什么恶意,我自然是不会讨厌他。”
卿琬琰眼珠子转了转,道:“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什么都不做,而且也用不着我做什么,有人会更着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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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年末,杂事不少,顺天府尹蔺具最近可是没少忙,将最后一份公文写完之后,才丢下毛笔揉了揉自己酸痛的脖颈,李章瞧着忙过去奉上一盏茶,看着蔺具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才道:“老爷辛苦了,这最近的事也确实多,方才夫人来,说给您准备了补汤,这会儿应该是不烫了,老爷可要现在喝?”
蔺具摇摇头,道:“不了,我现在也没有胃口,你喝了吧。”
“诺。”想到什么似的,又道:“对了,今儿小的出去的时候,见到宋御史和米尚书了,二人行色匆匆的,也没有认出小的,好像是有什么急事。”
“他们自然是有急事了,我可听说皇上给他们五日的期限将陷害宣王殿下施行厌胜之术的真凶给揪出来,这哪里是那么容易的?他们可不得着急吗?”蔺具说着看着桌上一落的公文,突然觉得不是那么碍眼了,“这么说起来,我这虽然事情也不多,可比起他们手头上的,却也是轻松了许多。”
“老爷说得是!”看着蔺具打了个哈欠,遂劝道:“天色不早了,老爷也该就寝了,不知老爷今晚要去夫人那还是去哪位姨娘房中?”
蔺具这会儿已然没有任何精神,挥挥手,道:“谁那都不去,就在这休息就行。”
“诺。”
简单清洗了之后,蔺具便躺在床榻上,闭上眼睛,正是迷糊入睡之际,却隐约听到击鼓声,睁开眼睛,粗声唤道:“来人!”
李章听到蔺具的叫唤,忙开门,将灯点上后,蔺具已经掀开幔帐坐起来,整个人似乎笼罩在一片沉郁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