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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晤 时晚 1005 字 2022-10-19

季渝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明明是在看雪,心脏却在雪破裂的一刻像瞬间从冬眠苏醒一般,跳得飞快。

他突然无法确定,自己是在看雪吗?还是在看其他的东西呢?

在他这样想的时候,宋时鹤突然朝他一笑,他觉得整个世界都静了下来,自己的心跳声清晰可闻,他只希望此刻阳台里飘着的雪的呼吸声都能被放大,好掩盖他不寻常的心跳声。

在此时,宋时鹤向着他吹了一口手上的雪问:

“生生,你想堆雪人吗?”

宋时鹤吹出的雪纷纷飘落在他们之间,却都爱在降落到嘴唇的高度时就破裂,就像蓄意地永远不落地,就像蓄意地要让你在抵达感官尽头之际给你冲击,让你看着雪后的景象无法忘记。

听到这句话还有随之响起的雪凋谢的声音,季渝生的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宋时鹤不可以再说话了,因为他再说话,自己的心脏就会更加疯狂地跳动,就像把整个生命的心跳都用在了今天的这一个冬天。

他觉得自己就像一个音叉,遇到了振动频率完全相同的音叉,所以震动不断被放大,唱出来的纯净单一的歌越来越响,可他却无法停止,只能一直受着另一只音叉影响,不受控制地不断震动,不断被放大。

以前读余光中的月色与雪色之间,你是第三种绝色,季渝生只觉得那大抵只是诗人过于浪漫的幻想,在自己的生命中也许永远都不可能出现这种感觉。

直到此时此刻,他突然觉得阳光和雪光之间,他的生命中也许真的也会出现第三种。

因为宋时鹤好像有一种能力,总能让他有种过度的感觉,让自己的心跳过度地快,让自己的想象过度地蓬勃,让自己惊奇于他过度的“非人性”移不开眼睛。

宋时鹤好像永远都带着惊喜和新意,季渝生无法找到确切的字词形容他,他只知道那肯定是一个独一无二的词。

在季渝生还在惊讶的时候,宋时鹤已经进屋拿了几块冰块和几支牙签出来,兴致勃勃地说:

“我们来做一回nele azevedo吧。”

冰块一接触到桌子发出“当啷”的一声,底部就开始融化,宋时鹤立刻有些手忙脚乱地一边开始堆雪人一边有些严肃地说:

“不愧是心思细腻的艺术家,全球暖化的问题确实很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