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渝生张着嘴不知如何回应,宋时鹤紧紧地盯着他问:
“你觉得不是好事吗?”
季渝生大力地紧紧地抓着安全带,果断地否定,
“当然不是!”
“所以我才这么冒然地来找你,我这次来是想问问宋先生为什么做这样的决定,看看我有没有能帮忙的地方。”
宋时鹤听到这个回答忍不住笑了一声,可眼眸却完全停留在冬天,他说:
“帮我?你怎么好意思那么说?”
“我真的希望能帮你,没有人比先生更适合教授艺术了,而且传承艺术,是先生的理想不是吗?”
“你也知道那是我的理想吗?”
听到宋时鹤的这个问题,季渝生整个人都仿佛被巨石压住一般动弹不得,从以前到现在,他都明白宋时鹤执着于什么,追求什么,在这个颓废派当道的世界里,他一直觉得自己就算不是最理解宋时鹤的人,也至少是能理解他的人,他每天都期盼着宋时鹤能做到所有他期望达成的事情,也期盼着这个世界可以变成宋时鹤理想的乌托邦,自己这些年也在为之忍耐着,努力着。可宋时鹤现在却问他怎么好意思这么说,还觉得自己从来没有理解过他的理想,季渝生的眼眸越发黯淡下去,如同燃烧殆尽的蜡烛一般无力地说:
“我怎么会不知道我一直明白先生执着的理由,而且想和先生一起去面对,去努力改变啊”
宋时鹤盯着季渝生沉默了许久,直到季渝生眼睛再次发红,他才转过头去低声说:
“那么多年了,你还是很会撒谎。”
“明明说着天大的谎话却能让人完全看不出来。”
说完这句话,宋时鹤就又启动了车子。季渝生低着头有些委屈地想:看不出来是因为自己没有撒谎,因为自己确确实实喜欢你,确确实实明白你如此执着于艺术的理由,也确确实实希望你能继续自己热爱的事业,希望自己能和你一起实现理想啊。
第96章 番外 newyeareve(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