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唠嗑的声音细细碎碎,偶尔掺杂着几句庄老师的感谢和安慰,周几行俯视着许度,抬手,想摸摸许度的脸。
“那玻璃啊全碎了,小许就一头扎在里头,我碰都不敢碰他……”
周几行闭上眼,想起那天晚上,许度背对着他,后衣角老是拉开,露出一片后背也没感觉,他抓着半边枕头,那样的许度,干净温柔,仿佛一片初生的雪花,柔柔软软的落在了最美好的地方:“因为我会有一种还好你没有活成那个样子的庆幸感。”
再睁开时,握住了许度的手:“傻仔,我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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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几行从病房里出去,他俯身,对王婶及她儿子鞠了一躬:“谢谢。”
王婶连忙摆手:“不用不用,都邻里邻外的,平时庄老师也经常这我们送这送那的,再说了,哪有人就在自己面前不去救的。”
周几行坚持着鞠躬,倒是王婶身后的儿子多看了他一眼,毕竟年轻人更晓得网上的八卦。
感谢的事暂不提,周几行总不能让两位老师一直在这守着,夜里风凉,什么都没有,在这坐着,怕是要生病:“叔叔,阿姨,我先让人送你们回去吧,这边我会守着的。”
小冰这时候终于有了用武之地,虽然他被晾在边上的时候差点睡着了。
庄老师当然放心不下,周几行和许老师,再加上王婶一块把人给劝回去了,周几行一个人留下,他把房门关上,房间里就只剩下他和许度了。
周几行走过去,坐在他的身边,拉住许度的手,在唇边亲了亲:“睡个好觉,等醒来随便你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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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度醒来的时候,很难去形容身上的感觉,麻药已过,该疼的地方还是疼,他摸索着床铺,想要把自己弄起来,人还没进来,就听见外头的声音。
周几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