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证激动得一个一个鞠躬:“好的!谢谢许老师!谢谢庄老师!”
其实许度看着他这个样,挺欣慰的,人能不能把善良和作为拯救者的自我满足感分开呢?
许度不知道。
反正他看着陶证积极向上的样子,他是挺高兴的,不止是一个大学的事,还有他正在往前走,没有再回头,停步在身后的幽暗中。
“走吧。”许度放下开壳器,站起了身,“我送你回去,住校还是住在家里?”
陶证:“你……你送我?还是不……”
许度把手里最后一颗剥好的夏威夷果推进他嘴里:“我伤的是脸,不是手,也不是脑子,赶紧的,跟上来。”
许度径自走到玄关换鞋:“妈!我车修好了么?”
庄老师:“好了!都给你开回来了,就在车库里。”
钥匙就搁在玄关柜上,许度拿了钥匙,回头,最先看见的是周几行,周几行用口型问他:“我跟你一起?”
许度摇摇头:“妈,给我装几个粽子,曹溪念叨着要吃,我正好送过去。”
“曹溪啊?”庄老师站了起来,拍拍手,“等会,我给你多装几个,那孩子也好一阵没过来了。”
许度:“不用太多,他就是尝个味,给他也是浪费。”
“这有什么,这粽子又不是别的,一时半会坏不了,让他吃的时候拿微波炉热一热就好。”庄老师装了一袋子粽子过来,许度接过袋子,正好陶证过来了,他抓着陶证的肩膀,把他推了出去:“磨磨唧唧的!赶紧的!”
陶证在外头喊:“我还没换鞋!”
许度再次坐到自己车上的时候,难免一阵唏嘘,车玻璃已经换好了,也看不出什么维修过的痕迹,但只有许度清楚,它破碎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