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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拥有着同样血缘的母亲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劣根性。

不想承认的劣根性。

于是越来越的厌恶。

他还看见13床女人的丈夫,在打水室里借着打水的小动作摸了一把一个女人的腰,回到病房时,又是那个照顾自怨自艾的女人的老实丈夫。

而14床,终于空了,在老夫妻离开后,它空了下来,仿佛在暗示着快要结束。

11床的老太太的拉锯战仍在继续,只不过又多加了一方——保险公司。

老太太想要出院后的保养费,还有误工费,她囔囔着站不起来,还要给她买一个帮助她恢复行走的工具椅,实际上,严枳看到过很多次,她在床上从床头挪到床尾,床尾又挪到椅子上,其灵活状态,就是他这个年轻人也比不上。

撞到她的女人的丈夫急促的想要让老太太出院,因为住在这一天,药水就需要六百多块,对于他们这样的普通人来说,真的承担不起了,就像那个给老太太端屎倒尿的女人哭的一样,他们真的是借都借不到钱了。

新加入的保险公司,推来推去,这个不行,那个得等。

三方就这样无止境的拉锯着时间。

严枳有想过夏光会管么?毕竟这浪费着一个床位,但是没有,始终都没有,夏光好像只会做自己的分内之事,其他的事,他好像看都看不到,那种从骨子里透露出的冷淡,却异常的吸引着严枳。

在第31天,夏光说,王芳可以出院了。

在医院陪床陪了一个月的严枳,在听到终于可以离开这的时候,是轻松的。

他去护士那办理出院,去中药房拿药,去小仓库拿拐杖,他并没有变,在人群中,他声音太小了,还是那个别人都听不见他声音的蝼蚁。

严枳的姐姐也来了,送王芳回家,在回家的路上,严枳直到了11床的完整故事。

可怜的女人,暴躁的男人,并非夫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