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
他胸中说不出的五味杂陈,只半眯着双眼,略有迟疑的拿起那封信。
这封信只有一个铜板那么重, 此刻在少年手中却是犹如千金。他犹豫许久,便孤注一掷般打开信封。
洋洋洒洒,却也不过一页纸。
可借着昏暗烛火,仅仅是略略扫了开头,一颗心就沉到深渊中…
阿别亲启:
经年岁月久,吾儿可安好?
父当自知无才,犹想起数年之前得儿阿别,当是欣喜。以储君之举,步步规正。阿别为人端正,有君子大义,时遭逢祸乱明珠蒙尘。
当年烈火旧事,原是为父之过,由此书信聊表歉意。
事已至此,吾已非当年之人。隐于山野,同吾妻得一子,取名,姜暖。
前尘太苦,察觉公子遣人照拂,尤感惊异。
遂愿公子,莫要再扰。吾等乡野之人,与乱世无关,与公子亦是萍水相逢。希冀公子,此路康顺,生死不见。
这是什么信?这哪里是信?这分明是诛心的刀!是催人断肠的曲!
少年骨节发白,将那封信抓得褶皱。
由此书信…聊表歉意?
容迟心中发狂,当年的事,怎能是一个聊表歉意能平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