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怀看得出神,又见少年将剩下的半杯茶喝得干净,只用眼神示意自己要离开,也没说什么话就出了房间。
沉夜也只是沉默送走元子烈到房间门口,他耳力极好,听到少年走的无踪迹方才散了专注投到陈怀身上。
他就看着陈怀伸出手端起少年方才饮过茶的茶杯,在他错愕的眼神中嘴唇覆在少年嘴唇碰触的位置。缓缓闭上眼睛,面上染了些许薄红,从喉咙中满足的喟叹一声
“迟哥”
沉夜震惊,却是只好隐去身影。
再说元子烈趁着夜色出了王京。
冬至早早就安排了车马,看着姿态懒散的少年终究没开口询问半句。
她想问,主就是如此信任陈怀吗?这是王京,本该是姜别的家,便如此舍得与旁人共主吗。
元子烈久不在燕州,虽然秦无战可以隐藏几天的消息,可时间长了也是难办。
元离是第一个察觉到的,可惜少年动作太快,只让他查到少年去了王陵,而未曾知道他归了王京。
王陵那处,他也不知有什么,可仔细想想,最多有个李夫人。想着或许是元子烈妇人之仁,被打击得太狠了,说不定去寻李夫人这个故人诉诉苦。
人间四月芳菲尽,山寺桃花始盛开。
寺院中清晰的檀香,让元子烈亲切几分。这味道他本身自己就有,缓走几步便听得细微的诵经声。
寻着声音,走近禅房。
一个妇人模样的站在一旁,在佛前背对着元子烈的是一个白衣女子。
她口中喃喃是佛经,身材消瘦,让元子烈的心平和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