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会儿将证据和卷宗拿过来,我看过无误后,亲自跟京兆尹去说。”余泰清道。

这么轻易就答应了?不是应该再刁难刁难他吗?

顾明州再次失算,不禁问道:“您就不再多问点别的?”

“我有眼睛,自己会看,”余泰清不耐烦了,挥挥手,“去去去,活儿都干完了?”

顾明州只得退下,快走到议事堂的时候,方才回味过来。

杨宜修这案子还真不一定是故意为难顾明州,只怕余泰清早就想动张黎了,只不过借着他将事情桶上台面而已。这块烫手的山芋整个户部没人敢接,那就交给新来的刺儿头,左右不亏。

还真是能进内阁的都不是什么好鸟,一个个黑着呢,顾明州哭笑不得。

上一世,顾明州是数年后才进入官场的,当时余泰清已经年老,两人交集有限,今日这么一看,他才感到,余泰清与旁人都不同。

别人是做官的人,他是做事的人。

有了余泰清的支持,做起事来底气就足多了,顾明州雷厉风行,当即收拾东西送去后阁。

唐满以为他是被斥责出来的,偷笑不已。

到了下午,后阁送出条子,上面简明地写着几个字——“此事可行”。

“来人,再发文去京兆尹,即刻出发,捉拿杨宜修!”顾明州掷出信笺,“若是不从,直接告上皇宫,看他愿不愿意出面!”

整个户部哗然色变。

郑自明皱眉抬头,看了顾明州一眼。

“你你你”唐满目瞪口呆,指着他结巴了半天,“疯子,真是个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