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翰墨尚未恨完,那边越父又急匆匆地叫他回去帮忙。

不知哪里杀出来一名商人,竟然要买走他们越家的地。

越家人自然不肯卖,他就去撬越家的佣农。

佣农们虽然不至于弃越家而去,但明里暗里都示意越家花钱消灾。

越家地广,佣户也多,你要一点我要一点,银子就是流水一般的花出去了啊。

若是越家不答应,佣户便不肯好好种地,甚至有恃无恐,不担心会遭到报复——众人同进退,针对谁都会引起不满,况且明年越家的地还是要他们种,自然不敢撕破脸皮。

若是越家答应,那在背地搞鬼的人简直就是兵不血刃,靠着一张嘴削去了越家一大笔家财啊。

不仅是田地,连他们在阳海的铺子也闹了起来,伙计们一个个叫着不肯干了,要他们支出钱来走人,要支不出来钱就要官府见。

越家虽然是大户,但哪有那么多活钱,经得起他们这么闹啊,这不,越父想起越翰墨手里还留了一大笔钱要在大兴买田买铺子的,赶忙把人叫回来。

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把窟窿堵起来再说。

可越翰墨哪里还有钱啊,被这么一忽悠,连本都没捞回来。

越父当时就气得破口大骂,差点动手打人。

可这仅仅是噩梦的开始。

之后整整三个月,不论他们如何应对,总有人在不断地找麻烦,越家安逸太久,积弊甚多,此时被人一口气都捅了出来,他们根本补都来不及补。

更有许多生意本就是拆东墙补西墙,互相补来补去,才能保得一时安稳。结果东墙西墙一起倒了,这谁顶得住?

夏初,越家终于撑不住,资金链断了,越家左支右绌,实在没有办法,居然走到了卖出产业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