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于私心,他没还。
这是做生物实验的地方,大多都是玻璃仪器,有利器。
也许是她太怕黑了,走路颤巍巍的,就那么撞上了玻璃台,打碎了烧杯。指腹被碎了的玻璃割了一道口子。
“城城……”
喊了两三遍“城城”,许是隔得远,颜城没听见。
就又听见黎相思可怜地喊:“哥……我手指好疼啊,哥……”
伸着脖子看了一眼,原来她给黎千程打电话了。
——你在哪?
“实验室。”
——马上过来,坐着别动。
挂了与黎千程的电话,黎相思就真的乖乖地坐在地上,一双手抱着膝盖。没受伤的那只手小心翼翼地护着受了伤的那只手,还时不时伸一下脖子,朝她冒了几颗血珠的指尖吹吹气。
他就站在门口。
借着她手机微弱的灯光,望着地上那个瘦瘦弱弱的女孩。
还不停地听见她念叨:“好疼啊……”
“为什么被烧杯割了会这么疼?”
“等会儿哥吹一吹就不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