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黎可期猛地从病床上坐了起来,面色苍白,额头泛起细汗,眼眸之中是无尽的恐慌。
一双手,出于本能地,攥紧了身前的被子。
差点就死了。
反复回旋在黎家祠堂里,黎相思按着她的头,压在泉水池里。溺毙的真实感,从她的每一个细胞进入,遍及全身。
第一念头想起的就是母亲。
可是她没有妈妈了,舒英走了,这个世界上最爱她的人,已经死了。
临死的时刻,竟然无法找到让她依靠的人。黎老爷子,黎正华,黎千程……这些都是希望她死的啊。
清澈见底冰冷刺骨的池水中,她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
“陆奇!”
“……”
韩陆奇从北欧赶回来,到了病房不足一个小时。黎可期一直在做噩梦,挣扎着不想死亡。
他一眼便看出,那瓶葡萄糖里,注射进了s1药剂。至于是谁注射进去的,他也猜得到。
黎可期喜欢寒沉,黎相思是寒沉的妻子。
妻子爱丈夫,自然是不愿意别的女人,心心念念一心一意争她的丈夫。
坐在床边给她擦汗。
握着她的手,想要给她一点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