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厕所隔间里的经纪人头疼地捏住眉心,不由自主地叹了一口气。
彻底搞砸了。
宽大的白色卫衣袖子摊开在牛仔裤上,膝盖上是对自己名字的检索界面。
几年的故事被概括成简短的一篇篇报道,题目总是采用最大限度的博人眼球手法,将周逸潮和自己中间大片的空白涂抹得天花乱坠。
违法用工的咖啡店正在被停业查办,非法出租的危楼也已经被正式查封。
媒体的力量还真是把双刃剑。
叶汐看着头顶的吊灯,忽然间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明明不久前还在被人用过去要挟,现在事情都曝光了之后,心情却出乎意料的平静,身体甚至还有种如释重负的解脱感。
叶汐偏头去看一侧逐渐指向夜间十一点半的挂钟眯起眼睛,努力在回忆中搜寻一切开始转变的时间节点。
——是周逸潮发表的个人专访的那个下午。
叶汐徒然间瞪大了双眼,猛地从沙发上站起。
——那个人渣,曾经用你的身份威胁过你吧?
终于明白了,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专访中的原因。
他自寒风中走来,把彻底冷掉的咖啡一饮而尽,将托盘和围裙愤怒地摔到老板面前,拉着站在原地的、单薄的、无力反抗的自己扬长而去。
长达一分四十三秒的沉默里,是比起揭露真相,更担心会伤害到自己的犹豫。
反过来自己都做了些什么?
——放过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