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逸潮松开手,眼神逐渐变得空洞。
背负着无穷无尽赌债的父亲、果断离婚抛弃自己的母亲、出名之后接机攀附的小妈……
整整花了十年的时间才终于领悟——
出生在这样家庭的自己,是没有资格获得幸福的。
外面的雪像是某人的眼泪,一直持续不停。
今年的冬日,未免太过残酷无情。
那只手,从一开始就不该妄图抓住的。
希望他平静地仰望琉璃窗的尖顶。
希望他安稳地度过无苦痛的人生。
更希望他真切地感知这世上的所有的幸福。
生活在地狱的,只有自己一个就够了。
近在咫尺的、淡淡的、沁人心脾的青柠檬的香气鼓进鼻翼。
周逸潮不可置信地抬起头,正对上踮起脚尖给自己披外衣的、叶汐的眼。
“要喝粥么?”
心脏的钝痛尚未消失完全,根本无法做出任何反应。
“冰箱里有火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