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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箜大师却与楚月兮想象中的古板不同,他笑呵呵地朝着两人招了招手,示意他们坐下,又亲手为两人倒了茶,而后才看向温子酌,道:“温大人可好些了?”

“有劳大师挂心,已经无碍了。”温子酌垂眸浅笑,看起来岁月静好,语箜大师却不吃这套,只见他轻轻动了动嘴边的胡须,曲起一根手指,不轻不重地敲了敲桌面。

正在楚月兮不解时,便看见温子酌苦笑着伸出了手,乖乖由着语箜大师把脉,同时还试图挣扎一下,小声道:“大师,我真的没事了……”

语箜大师合上眼睛,凝神把脉,没搭理他。

一小会儿后,语箜大师松开了手,慈眉善目,和蔼可亲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大师。”楚月兮见机问道:“温大人情况如何?”

温子酌闻言,连忙在楚月兮看不见的地方朝着语箜摇头,语箜大师双手合十念了声佛号,道:“陈年旧疾自是难以痊愈,不过老衲已经在佛堂内为温大人点上了长明灯,日日诵经为温大人祈福,楚将军放心吧。”

换句话说,情况不好也不坏,反正一时半会儿死不了就是了。

“咳……我……”温子酌听着这话,顿感不妙,清了清嗓子正要蒙混过关,却被楚月兮打断了,“月兮明白了,多谢大师。”

“楚将军太客气了,出家人慈悲为怀,此乃分内之事。”语箜大师笑了笑,净诲跟他说过,楚月兮是个极有慧根的人,如今看来,所言非虚。

全程没能插上话的温子酌:“……”

“时候也不早了,我们就不叨扰大师了,先行告辞。”温子酌感觉事态不妙,只好选择及时止损,拉着楚月兮就要跑。

偏偏这时净诲敲门进来了,用他不怎么强壮的身躯死死堵在门口,道:“师父,二位大人,斋饭已经好了。”

“二位留下用过晚饭再走吧。”语箜大师没给温子酌插话的机会,“正好,老衲也有些事要与楚将军商量。”

楚月兮点点头,难得产生了留在寺庙里的想法,温子酌见木已成舟,只得妥协。

由于净诲的师兄们都还在外游历,寺中现在一共就四个人,语箜便让净诲把斋饭端进了禅房。净诲应了一声去了,温子酌心知语箜大师有话跟楚月兮说,便极有眼力见儿地提出要去帮忙,也跟着一道儿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