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前一后出了悬风寺那被风一吹就“吱嘎”作响的大门,各怀心事,于是互不打扰地走了挺长一段路,直到楚月兮语出惊人,她幽幽地来了一句:“温子酌,我想明日一早进宫,请旨西征。”
温子酌也没着急否决她的想法,只是沉默了一小会儿,而后问她:“西边出事了?”这话听着是个问句,其实就是陈述,只是跟楚月兮确认而已。
楚月兮叹了一口气,一边走一边踢着路上的雪,伴随着“飒飒”声,道:“是啊,沧澜那帮龟孙子在传给我的信上也动了手脚,若不是语箜大师今天告诉我,我还不知道那边情况会这么糟。”
“他们迟迟不动手,就算定西军耗得起,边陲的百姓也耗不起了。”楚月兮心累地笑了笑,自嘲道:“我也知道这不是什么好办法,去请了旨皇上也未必能让我去……但是总要去刺激一下皇上,不能再这么拖着了。”
温子酌跟在她身侧,许久都没有再说话,一直走到将军府门外时,那人才终于开了金口,“你放心,事情到不了那一步的。”无论如何,我会帮你。
楚月兮转身想正经道个谢,正好对上了他的双眸,一如既往的温润中带了些她一时间没看懂的情绪……楚月兮眨眨眼睛,稍稍低头避开了他温子酌的眼神,抱拳道:“那个,不管结果如何,我在这多谢温大人了。”
“好说。”温子酌浅浅一笑,朝着楚月兮拱了拱手,“楚将军快回去吧,我这就回府了。”语毕,转身快步走远了。
“那个方向……怎么感觉不太对啊。”楚月兮看着温子酌离去的方向蹙了蹙眉,她记着去太傅府好像不该往那边走的,“那个方向,好像是去……”楚月兮还没来得及想明白,就听见侍卫叫她。
“将军,外面冷,您不进去吗?”守门的侍卫看着他家将军站在雪地里发呆,没忍住出声打断了楚月兮的思绪。
“我这才站了多大一会儿,倒是辛苦你们了。”楚月兮收回飘远了的思绪,拍了拍侍卫的肩,一笑道:“今年冬天冷,你们这两天抽空商量着,把晚上轮换的时间缩短一些吧。”
侍卫一抱拳,“谢将军体恤。”
楚月兮点点头没再说什么,一路晃悠回了自己的院子,不过没回卧房,而是一转进了书房。
她总感觉温子酌那句话,话里有话,虽然暂时还没想明白他的意思,不过自己也做好去西边的准备就是了。
被赶出去打扫外院的小丫头看见楚月兮的书房亮了一晚上的灯,一点儿也没感觉到奇怪——反正她家将军最近都是这样的。
天快亮时,楚月兮趴在一堆书信上睡了一小会儿,直到听见外面有扫地的声音,她便知道时辰差不多了,揉揉眼睛爬起来,简单收拾了一下,便策马去了皇宫。
就在她跳下马准备一哭二闹三嚎叫着闯宫门的时候,何霄及时出现了,他摆摆手示意那些随时打算和楚月兮打一架的侍卫退下,道:“哎呦我的将军啊,您可别胡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