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霖应下来,一路小跑着去了。
不多时,他回来复命,身后还跟着两个姑娘,楚月兮挑了挑眉,走过去拦下了她们,说:“台上都是血,你们在这说吧。”
潼儿和桃花对视一眼,齐齐跪在了楚月兮面前,说:“将军,我们问过大家的想法,既然严明已经死了,也算是给过我们交代,他们都是不得不听从严明命令的,希望将军能饶他们一命。”
楚月兮没说话,看了张霖一眼,张霖会意,点了点头,表示两人说的都是真的。
啧,这一群傻姑娘。楚月兮笑了笑,还能心存善念总归是好事,便默许了她们的想法,踱步来到那一群等待判决的兔崽子们旁边,说:“那些小姑娘希望留那么一命,我既然答应了,自然尊重她们的想法。”
众人闻言松了口气,然而一口气还没吐完,楚月兮就不慌不忙地补上了后半句,“不过,你们干的那些破事不罚说不过去。”
众人:“…”说话一次说完吧,这样谁受得了……
楚月兮没搭理他们的怨念,脚尖一点跃上高台,说:“死罪可免,但是不罚不行。一会儿自己去领三十大板,至于你们几个……”她瞥了单独站在外面的几个人一眼,“五十大板。”
“今天到这儿,都散了吧。”
没有人敢反驳,怎么说这都是保住了一条命,比那三个血染高台的兄弟可幸运多了,他们连声谢过楚月兮,各自领罚去了。
“你跟我过来。”楚月兮一边命人把桃花和潼儿送回去,另一边招了招手,示意张霖跟着她走,只剩他们两人时,楚月兮才说:“张大哥当年救过父亲一命,月兮从不敢忘,如今定西军这般光景,张大哥还愿意留在这,这个恩情月兮记下了。”
“将军千万别这么说,若非楚帅把我从路边捡回军中,我早就饿死了,哪还能站在这儿跟将军说话。”
楚月兮轻轻一笑没接话,她记着父亲在时张霖已经是副将,如今变成了一个与新人没什么差别的士兵,想必是他为了留在军中做出的让步,这些恩情她都记着,但是不应该放在现在去矫情,楚月兮小声跟张霖说了句什么,随后便看见张霖难以置信地问她:“将军既然知晓,为何还……”
“用人不疑,去吧。”楚月兮拍了拍他的肩膀,拐弯回了那群姑娘在的帐子。
这会儿天已经差不多黑了,那群姑娘们也都沐浴更衣,收拾的整整齐齐,楚月兮进去时,她们正围坐一圈吃着小点心,潼儿则扮做说书先生给大家讲话本子,惹得众人时不时哄笑一团。楚月兮站在边上没出声打扰,直到潼儿讲完,她才带头叫了声好。
确实是不错,潼儿这书说的,不比京城那些茶楼里的先生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