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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中现在虽然是连陌在掌权,但是朝中看视温子酌为眼中钉的人从来没有放弃过,每天都在寻找各种机会诬陷他,奈何连陌不是他父皇,并不吃他们这一套。这些楚月兮心中有数,连陌和温子酌心里也清楚,如今边境安稳为重,大家都没心思花精力收拾他们,索性就由着他们去折腾,谁能想到,那些人为了达到目的,竟然能和沧澜联手,试图断了御北军的粮草……
都说兵马未动,粮草先行,足见粮草的重要性。
他们这些守边境的人别的都不怕,唯独粮草是个无解的局,一旦被断了,将士们的日常生活都难以保障,何谈戍边卫国。
楚月兮在京中的时间不如在边境久,原本对那些道道只是有些了解,不过朝廷中的某些人也是一再刷新她的认知下限——比如为了拉温子酌下马,他们能用整个御北军陪葬。
按照那个小男孩的说法,沧澜的人应该这几日就会有动作,楚月兮在书案上趴了一会儿,默默调整了一下心情,然后暗中掉了一队人马,准备趁着夜色往北走,能截住沧澜的人固然好,抓不到他们也得找到往御北军运送粮草的车队。
虽然军中的人现在基本都可信,但是架不住有些心里藏不住话的,楚月兮没敢弄出太大的动静,集结完队伍后,只召了张霖去帐子里,说:“这边就交给你了,严明在的时候军中新进了几批人,年纪小,训练少,实战经验也不多,有些见我不在容易慌……我这次去也不好说多久回来,时间一长瞒是瞒不住了,那就只能靠你们安抚大家的情绪了。”
张霖表情十分严肃,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道:“将军放心,我一定好好守着城门。”
“行,你在我放心。”楚月兮拍了拍张霖的胳膊,起身准备往帐外走,到了门口又想起了什么,回过头说:“有什么问题你就传信给我,一旦交战,在守住西境的情况下,最大可能保护军中将士的性命,不要硬拼。守不住就往后撤,明白吗?”
张霖照旧绷着一张脸,认真地点了点头。
楚月兮想劝他放松点儿,对上他的脸又不知道说什么,只好摇头一笑,拿着佩剑去和已经候在营地外的小队会合了。
根据白暮词的信和小男孩的供述,他们快马加鞭往北边赶,有很大概率能在路上跟沧澜的人撞上,楚月兮想着不好给大家太重的心理负担,只是简单提了此行的目的,并没有深究朝廷的算计和北境的情况。
一行人日夜兼程,终于在第五天的清晨,他们在路边的铺子里吃早饭的时候和押送粮草的车队碰上了。
楚月兮:“???”是他们太快了还是沧澜太慢了……?
“将军,怎么办,打不打?”离楚月兮最近的一个压低声音问道。
楚月兮瞥了他一眼,“你现在能证明他们和沧澜人合谋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