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月兮没真的见过那东西,只能凭感觉猜个大概,正想着到底怎么处理,就听见白暮词说:“温大人分析过,也不是完全没可能,轻功极佳的人去毁手摇柄是有三成胜算的。不过军中兄弟都以实战为先,轻功好的实在找不出来……”
“等等,你说什么?温子酌说轻功好的人是有胜算的?!”听到这句话楚月兮心中一凉,军中别的兄弟没有,但是温子酌的轻功好啊,他既然已经有了解决方法却不实行,大概是因为……因为在没有人可以去接管御北军之前他还不能出事。
“坏了!”楚月兮脸色一变,“大家休整好跟着军师走。”语毕,从地上弹起来一跃上了马背,跟一脸懵圈的白暮词说:“我得先过去,你带着大家走,路上千万注意沧澜的埋伏。”
“将军放心。”白暮词虽然还没想明白自家将军这是要干什么,但是她已经很久没见到楚月兮的脸色像刚刚那么难看,心也跟着颤了颤,一边回忆自己方才说了什么不该说的,一边目送楚月兮绝尘而去。
……
她还记得离京前温子酌给她一字一句的保证,那人一诺千金,言出必行,说要守住北境不让她有后顾之忧便一定会耗尽自己的最后一滴血也不会向上沅和沧澜妥协。他让白暮词冲出突围来给自己报信,想必已经做好了身先士卒的打算——温子酌仗着自己的轻功好冲进敌阵毁掉那个鬼东西,正好楚月兮带人过去,他也不愁御北军无人带领。
“你可千万别……”楚月兮一路把马鞭策到快要起飞,总算把四五个时辰的路赶成了两个半时辰,边塞连着大漠,夕阳宛如腌入味的鸭蛋黄,将落未落,余晖洒在御北军的营地上,也没能盖住这里冲天的血腥味。
军中将士仿佛都知道她要来,没人觉得惊讶,行了礼便神色匆匆往主帐赶去。
“出什么事了?”楚月兮跳下马随手逮着一个看着十五六岁的小士兵。
那小士兵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进的御北军,胳膊受了伤还没来得及处理,见到楚月兮就像走丢的小孩子见到了亲娘,“哇”的一下就哭出来了,抽抽搭搭地说:“楚,楚将军,温大人他,他只身闯入敌阵捣毁了那放乱箭的东西,我们的人花了好大力气冲进去把温大人救出来,但是,但是……”
怕什么来什么,温子酌这是算准了她今天能到。
放开哭得快要抽搐的小士兵,楚月兮策马往主帐跑去,然后被里三层外三层的人死死挡在了外面。
不知道为什么,她还是感叹了一句温子酌真是深得军心……
有个眼尖的士兵看见了她,忙招呼着众人给楚月兮让条进去的路,“将军,军中的大夫大多都在里面了,但是温大人的伤实在是太重了,大夫们都没什么把握。”
楚月兮点点头,想到刚刚那个受伤的小士兵,脚步一顿,问:“军中其他兄弟的伤处理了吗?”
“留了几个大夫在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