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服当然来不及现做,虎子请了裁缝过来给白暮词和连深量尺寸,然后回去挑选了最接近的开始修改,这才赶上月底送过来。
遣退了守在门口的士兵,楚月兮看着一身嫁衣的白暮词,少见的有了想哭的感觉。白暮词不仅是她的军师,更是从小一起长大的玩伴,是一起出生入死的战友,是……从小护着她的姐姐。
“阿词……”楚月兮一肚子的话到了嘴边硬是没能说出来,只是抽抽噎噎地仰头看着她。
“不哭了。”白暮词走过来抱住楚月兮,轻声说:“将军,阿词以前是你的军师,往后也是。”
楚月兮点点头,闷声说:“我知道,我就是觉得……觉得时间太快了,你都要嫁人了。不过还好,连深我了解,他会好好待你的,哪天他欺负你了你就跟我说,我把他狗腿打断。”
“好。”白暮词蹲身给她擦了擦眼泪,心想时间过得真的很快啊,她家将军早已经不是以前那个排兵布阵学不好被楚帅骂的哭一晚的小姑娘了,现在的她独当一面,领兵作战不输当年的楚帅,也找到了能护她周全的温大人。
想来,楚帅和御北将军泉下有知也会开心吧。
……
两人从儿时扯到现在,又从好吃的聊到压箱底的话本,总之天南地北地扯了一整晚,第二天一大早,楚月兮亲手给白暮词盖上盖头,把从她的帐子里领出来交到了等在帐外的连深手里。
拜天地是御北军的兄弟们主持的,响彻整个北境的“一拜天地,二拜高堂”,没有“送入洞房”——白暮词和连深都觉得应以战事为重,过程走完,剩下的事情可以留到战事了了之后。
于是拜完天地的当晚,楚月兮和连深带着各自的人打开城门向沧澜和上沅的营地推进了二十里地,然后就地休息。
“今天是个适合搞事情的好日子。”听见有人走进来,楚月兮头都没抬——温子酌连日来喝着老大夫开的各种药房,如今整个人都带着一股淡淡的草药味。
“将军说的是。”温子酌笑笑走过去,“今天动手是将军突发奇想还是一早就考虑好的?”
楚月兮把张霖的信收好,嘿嘿一笑,问:“温大人猜呢?”
“自然是考虑过的,将军是领兵之人,怎么可能那将士们做赌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