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沈浪主动打破了沉默:“我说小疯子你是不是很闲,洛州是你想去就去,想回来就回来的地方,还不赶紧回去!”

“喂,父亲去了,我作为他的养女就不应该去看看吗!”沈峤反驳道:“若是对我没有养育之恩,我不去看也算说得过去,他好吃好喝待我,我又不去看他,岂不是落了无情无义之名。”

她一边说一边转头看向沈浪,却不经意间发现他那浅色瞳孔里染上一层雾气,再去看沈逸城,沈逸城同样也是双眼通红,沈峤一下子愣住了。

“对不起,我……”

“无妨,时候也不早了,明日一早,你去找戚太师。”沈逸城按住了沈峤的话头,主动将尴尬的局面只用只字片语化解。

沈峤坐在椅子上,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京城上方天色倏地沉重,几道惊雷在空中炸开,紧接着一场前所未有的秋雨啪嗒啪嗒的打了下来。

沈峤坐在自己的屋里。

她已经将近小半年没有回到这个院子了,院子里仍旧很干净,好像一直都有人住一样,沈浪举着伞送到门口,心情复杂的开口道:“父亲从你出了京城之后,就一直坐在这儿喝茶,一喝就是半日。”

“而且,他也有叫人将你的院子好好打理,再过一段时间,你之前种下的菜也该到收获的时候了,想着等年关各地州牧上报的时候,就用这些来招呼你。”

听着沈浪有一句没一句的叙述安平王生前做的每一件事,沈峤心里就揪痛一分。

忽然之间,刚穿越过来那个委屈一点点消融,只是这些知道得太晚了,正所谓子欲养而亲不待——

雨声越来越大,啪嗒啪嗒地叫人越发感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