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梅低着头，呜咽着道，“叶舒姐姐，你别管我了，我犯了错，甘愿受罚。”

叶舒怎么可能不管冬梅，当初也是在这个地方，如果不是冬梅冒险给她吃的，她现在很可能已经一命呜呼了。

“刘嬷嬷，可不可以请您，暂时出去一下？”叶舒故意咬重了「请您」两个字。

刘嬷嬷哪受得起呀，她虽有些不情愿，但也只能听话退下去了。

终于安静了下来，叶舒不禁问这件事的前因后果，奈何冬梅像是认命了一般，什么都不说了。

叶舒叹了一口气，“你想保护他？”

这时冬梅终于开口了，小脸上涕泪横流，泣不成声，“叶舒姐姐，求你不要再问了，我肯定是活不成了，只希望他能好好活着……”

叶舒大为意外，她眼中的冬梅是一个怯懦的姑娘，她从未想过，有一天会从她身上看到不顾一切的勇气，不禁问，“值得吗？”

冬梅却笑了一下，虚弱的笑容伴随着眼泪一起，也不知道是高兴还是伤心，“他为我做了好多事情，我现在终于也可以为他做点儿什么事情了……”她顿了一下说道，“叶舒姐姐，你知道吗？其实我好高兴。”

眼前的冬梅好像是一个瓷娃娃，不小心就会碎了，叶舒不忍心打断她的思绪，轻声问道，“为什么呢？”

冬梅靠在墙壁上，望着屋顶，眼睛里好像有星星一般，“我好笨，什么都不会，夜大哥却从来都不嫌弃我，还一直对我好，这次我都觉得自己好勇敢，我不怕饿肚子，也不怕酷刑，我觉得自己总算有用了一回，终于能配得上他了。”

叶舒鼻子酸酸的，刚刚「值得吗」那个问题已经有了答案。

这种事情，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叶舒笑了笑，摸了摸她的头发，“傻姑娘，你很好，非常好，即便没有这次的事情，你也没有配不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