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苏天鹤看着苏知云的脸庞,只觉得心都要化了。
他看起来那么脆弱,那么小一点,好像只要一点儿不留心的照顾,就会让他受伤。
“爸爸在这里,云仔乖。”
苏天鹤轻声细语地讲。
就连苏天麟也会有点酸溜溜地对李妍娇说爸爸现在只喜欢弟弟了,都不喜欢我了。
窗外的景色渐渐变得荒凉偏僻,人烟开始少了,而灌木渐渐变得多了,苏知云摁住了手里的耳钉,语气平淡:“这不是去医院的路。”
苏天鹤望着镜子里那双眼睛,乌黑的,很平静,没由来地想起小苏知云的样子,心尖一颤,原本聊起的话头不自觉止住了。
半晌,苏天鹤又开口了:“我怕你那个同学在医院里会说些什么,就把他送到了另一家偏僻点的疗养院里。”
苏知云低下头来。
苏天鹤也不说话,车里重新变得安静起来了。
他透过后视镜看见苏知云在撕手上的倒刺,撕出一缕一缕鲜红的伤痕。
“不要骗我。”
车厢里响起一个很轻很轻的声音。
苏天鹤愈发觉得喉间艰涩,空气浑浊,良久,挤出来一个应声:“嗯,不骗你。”
车很快就停了,果真停在一家疗养院前面,门口站着几个身形壮硕的大汉和一个秃顶的中年男人,他们打开了苏天鹤的车,扫了苏知云一眼。
苏知云下车了,那些人簇拥着他,秃顶男人做出很谄媚的样子,望着苏天鹤:“这就是苏知云同学吧?”
苏天鹤在车里,他没有下来,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