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而她只好一直坐在阿罗一眼就能看到的此处,每日灌下一碗据说固本强基的汤药。等待梧钟道君从少俞的手札中翻出一个结果。
若非那头时不时有人前来通报:
“师父翻到三卷第五本第二十一章 了!”
“师父找到七卷第十二本第五十六章 了!”
“师父说还有五卷,马上就能找到了!”
等等。
渌真几乎怀疑她将自己拜托的事忘在了脑后。
而三四天中,阿罗一直睡一阵醒一阵。
他入睡时,面容平静,没有了清醒时分始终提防着四周、小心翼翼的阴郁神情,显得眉间开阔疏朗。
而醒来后,则是借了游嶂谷的医书绘本来看,他笑称“久疾成良医”,若是一直看下去,说不得也能成为梧钟道君那样的医修。
这一点得到了谷内众多弟子的认可:“阿罗道友过目不忘,真叫人羡慕!要是我能像他那样,看一眼书就能把灵草都分清楚,师父一定不会再责罚我了!”
阿罗识字不多,便只能如饥似渴地阅读着灵草图本。即便如此,他的进步依然惊人,甚至惊动了梧钟道君,遣人来又给他送了好些图书。
可以想见,若是成长于衢清宗这样的大宗门下,他一定也能成为像李夷江那样的少侠。
渌真叹了口气,可惜凡事没有如果,伤害不是抹平后便能当成不曾存在过,阿罗永远失去了名为安全感的那一部分。
不论今后的路通向何方,在现下,她愿意多照拂一点儿阿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