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做下这一切时,重澜内心感到前所未有的宁静和满足,仿佛他修炼百年就是为了这一刻,而徙鲸剑铸来,也同样是为了止洪水而生。
之后不久,他与少女在皇天后土前结为道侣,度过了很长又很好的一生,共同锄强扶弱,剜除修真界的沉疴,最后携手飞升。
在踏碎虚空前一瞬,重澜意识到,自己似乎忘了道侣的名字。
他迟疑着问了出来。
道侣莞然,嗔怪他一心只想着做神君,竟然连这也能忘记。
她说:“我是枕华胥啊。”
枕华胥?
重澜从梦中惊醒,一睁眼,枕华胥的绿眸映入眼帘。
她正趴在床沿,眼巴巴地望着他。
重澜松了一口气,还好她和梦境中的少女长得并不一样,充其量只有三分相似。而借助这一点区别,让他意识到,此刻已身处现实。
“呀,你醒啦!”
枕华胥一把扑在他胸前,泪水忍不住涌出来,湿透了重澜的寝衣。
她带着哭腔:“我还以为救不了你了,呜呜呜,醒来就好,醒来我也不疼了。”
片刻后,她可能才意识到自己正压着病人,连忙站起身,将眼泪胡乱揩在袖口:“你睡了这么久才醒,一定渴了,我给你倒杯水喝。”
重澜注意到,枕华胥倒水的身影有些摇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