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枢本身修为已臻至下界顶尖,除非遇上飞升机缘,不然再怎么闭关,于他也无多大的裨益。因此他在此关头闭关,定然只有一个可能,即修补主山。
他们出去的这些时日,不知衢清主山又发生了何等变化,但想必已是危在旦夕。
值此危急关头,他们一路走来,光从衢清弟子们的表现中看,竟丝毫感受不到一点儿大厦将倾的气息,可见内门中将此消息捂得多么严实。
和李夷江点头作别后,渌真独自行走在回五炁居的路上。
回想起这数月来的经历,恍如隔世。
偶尔午夜梦回之时,她也曾恍惚,自己究竟是渌真,抑或枕华胥?
来自枕华胥的那一滴旧血,早融合在她的血脉之中。
而缉水和罪孤河的遭遇,细细究来,又是如此相似。同样是曾经奔涌不息的长河,而同样又是一夜间被截断水流。
重澜斩罪孤,是为了断绝鬼灵气,可缉水又是何故,才落得个“尽归天地”的下场?
突然间,渌真脚下步子一停,她想起了一件至关重要,却总被她忽视的事情。
鬼界诸修,仰赖罪孤河而生存。
而十万年前,泰半氏族,都是傍缉水而居。
……
“五炁师妹!”
一声清脆的呼唤入耳,渌真反应了一会儿,才确定来人叫的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