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些话他并没有同渌真讲, 只是说:“你没有剑穗,万一拿错了旁人的剑, 岂不尴尬?”
待他看向渌真身后所负的勾琅剑时,目光一凝, 才迟来地反应过来, 渌真一直使的是柄断剑,整个衢清宗内都不会再有和她的剑相似的武器了。
这让他方才所说的话显出了几分牵强。
李夷江的心也不软不重地被刺了一下, 原来渌真并没有一把真正的属于自己的剑。
于是这枚剑穗静静地躺在李夷江手中,他继续送也不是,收回去更不是。
渌真却扑哧一笑,双目弯如下弦月,珍重地拿起他手中的剑穗,又反手取下勾琅,细心挂上。
“我很喜欢,这样就一定不会和别人弄混剑了!谢谢你呀,李夷江。”
修仙之人,除非重澜那等将剑意催生到极致,以剑为骨的剑君,大多不是全然依赖剑而修炼。渌真亦如是。
在剑气和修为间,修为重要得多,而剑,不过是承载剑意的载体。
因此她对武器的选择上,并没有太多要求。
她亲眼看见自己的青弥剑寸寸化成灰,不可能再回来。因此顺理成章地将她苏醒后获得的第一把也是唯一一把剑,勾琅,作为自己的武器。
何况,勾琅曾是司柘的本命宝剑,而如今又有朱翾成为了它的剑灵,此剑于她意义重大,至于残缺与否,早已无所谓。
她背着勾琅行走,便像又回到了十万年前,和朋友们仗剑天涯的日子。
那是如今谁也回不去的从前。
此时,勾琅挂上了新的剑穗,碧绦如春日枝条,垂坠于剑尾,在风里招摇,平白为这把断了半截的古剑增添了几分生气。
一种属于十万年后的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