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自己不会失眠一样。
他打开浴室顶灯,余光瞟到镜中的自己,视线全部集中在下颌,倒抽一口凉气。
他这才明白凌然那句“盖章”的含义。
镜子中的他,左侧的下颌到脖颈,斑斑驳驳被人留下一片吻痕,在白光灯下,殷红刺眼。
身上带着这么明显的占有欲标志,在那种场合下,不论是谁,都不可能再凑近半步。
有的人用最强硬霸道的方式,向全世界宣布自己的主权。
明明疏远自己,却不许他和其他人接触。
变态。
洗完澡后,韩子期路过陆听澜的房间,鬼使神差推开房门。
屋内还保持着他临走时的模样,仿佛平静幸福的日子仍在继续,他似乎从没离开过。
韩子期把视线移至桌前,上面摆放着满满一排礼物,都是分开后韩子期为他准备的。
每一年的圣诞节、情人节和他的生日,每一个值得纪念的节日,韩子期一样都没落下。
少年的视线最终定格在音乐盒上,两年了,曾费尽周折、挖空心思准备的礼物,依旧没能送出,就连包装也保持原样。
他甚至怀疑,还有没有机会送出去。
韩子期掏出手机,按下一行消息。
韩子期:下次不要再用这种方式了,很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