怜恙点点头,没有作声,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以前那个在垃圾堆里都能活的他,现在连洗头都得依靠萧念。

萧念浅浅一笑,他修长的五指揉进怜恙的发里,勾起手背,用指尖的软肉在他的头皮上轻轻摩挲,动作娴熟的宛若是洗发店里的理发师一样。

他又揉搓了片刻,见差不多了,便用清水仔细的为怜恙冲尽了头顶的泡沫。

等到把小祖宗伺候完了,擦干净送上了床,萧念才不紧不慢的回到浴室为自己冲了个澡。

等萧念再躺回床上时怜恙已经有些昏昏欲睡了,可他身上像是安了雷达,从萧念出现的那一刻就可以瞬间醒来。

他打了个哈欠,挪动着身子躲到了萧念的怀里,将头枕在他的胸口处,轻声说道,“萧念,我们今天见的那个人,他很厉害?”

萧念抬手,轻抚怜恙略微有些湿气的头发,说,“嗯,他现在在黑白两道吃得很开,能在黑白两道游刃有余的,恐怕普天之下只有他一个人。”

怜恙点点头,对这个话题兴致缺缺,又问,“萧念,我今天在小叔那画的那个手稿你觉得怎么样?”

萧念思忖片刻,毫不敷衍的答道,“不错,行笔流畅,落笔有神。”

显然,他是用写毛笔字的眼光去看待那幅手稿图的。

怜恙撇撇嘴,对萧念外行的评价有些嗤之以鼻,可一想,他终于有一点是比萧念要优秀的了,他心底又生出几分小小的窃喜来。

他闭着眼睛,细细的听着萧念的心跳声,说,“萧念,我把那两个字纹在身上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