硕大的素描彻底触碰到了顾伯尧最后一根神经。

他阔步上前,一把将画夺了过来,高声怒吼,“谁允许你们动我的画的?”

工人吓了一跳,结结巴巴的说,“不,不是您说的,房间里所有的东西,包括挂在墙上的,通通都搬走吗?”

顾伯尧只觉得脑子里每一根神经都在紧紧的拉扯着,像是要裂开一样的疼。

他猩红的双眸里满是悲愤,咬着牙,低声说道,“把所有搬走的东西都搬回来,恢复成原样。”

工人们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愣愣的站在原地,谁也没有先动弹。

“听不懂我的话吗?把所有的东西都搬回来,全都搬回来!”顾伯尧声嘶力竭的怒吼道,随即抱着画向二楼卧室走去。

他猛地关上房门,背靠着门慢慢滑落,最后跌坐在地上,低声呜咽起来。

他错了,原来他不是习惯,而是真的喜欢。

他甚至不能接受这栋房子里与她有关的东西被换走,他甚至看不得别人去触碰与她有关的东西。

他头好疼,心更疼,是那种止不住的疼,一抽一抽的。

他满脑子都是周曦僮陪在他身边时的画面,她鲜活的表情,悦耳的声音,她身上似有若无的果香味。

他这辈子从没这么思念过谁,也从没这么在乎过谁。

他好想她,他好想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