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一别,再见不知会是何年何月。先前多有不敬,还望容大人莫要介怀。”张知志在送行的车马前,向着容市隐做了个揖
“哪里的话,大人能够一心为民,得遇大人是我絮南百姓的福气。”容市隐回了一个礼,向来虚实难辨的话里,这句倒是为真。
张知志正要再说些什么,却看见容市隐的目光瞥向了另一边,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可见的是一对正在话别的年轻男女。
男子一身月白色衣袍,俊朗非凡,女子粉裙摇曳,亭亭玉立。远远看着,竟似一对金童玉女一样般配。张知志看了眼容市隐像是在陈醋里泡了好些年的脸,忍住笑意正要打趣时。却见容市隐移开了眼睛,转头的那一瞬间,决绝而又落寞。
似是诧异,张知志缓缓开口试探道:“陆公子似也是有心,大人这是何苦?”
容市隐早就知晓张知志看出了他的情意,此时也不遮掩,有些苦涩的笑了笑:“可有心人,却偏偏生在了无常世。”
“在聊什么?”正说着,陆梵安走了过来,自然而然的将手搭在了容市隐的肩膀上。
“没什么,”容市隐换上了平日里悲喜难测的表情,“就猜测你和陈小姐究竟在谈什么,竟然谈了那么久?”
“这不是……”陆梵安往容市隐跟前凑了凑,道,“就同容小姐谈了谈我心悦之人。”
“别闹。”话虽如此说,可脸上的神色却是肉眼可查的多了些松动。
张知志看着二人笑了笑,又同他们,以及一直在一旁未曾言语的容樵做了别。
众人亦是回礼,就在容市隐要跨进马车的时候,城门口却突然涌出了许多百姓。
疑惑过后,才发现竟全部是来给他们送行的百姓。他们就这样在百姓的赞叹和惜别声里缓缓驶离了絮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