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之罄矣,维罍之耻。鲜民之生,不如死之久矣。无父何怙?无母何恃?出则衔恤,入则靡至。”——《诗经·小雅·蓼莪》
第42章 霜降
陆梵安看着眼前的一幕,浑身的血液凉了大半。
似乎一下子被抽光了全部的力气瘫倒在了地上,连滚带爬到陆坤面前,嘴里喃喃道:“不,不。爹,您不会有事的是不是?”
陆梵安跪在陆坤面前,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样。
蒋眉雪看着陆梵安又惊又心疼,可却是下意识的往后退着躲了几步。
“爹做了太多错事,这双手也沾了很多鲜血,所以这是我应得的报应,我不怪任何人。只希望你不要怨爹。”陆坤抬手摸了摸陆梵安的脑袋道。
“不,爹,我不会怨您。能做您的儿子我很荣幸,在我心里,您就是全天下最好的父亲。”陆梵安看着陆坤不住的摇头,“孩儿不能没有您。”
“日后便是大人了,还这么哭,成个什么样子。”陆坤似是责怪般的抹去陆梵安脸上的眼泪,忽然嘴角渗出一道血痕。
陆梵安看见后,惊慌失措道:“爹,爹,我带你去找大夫,我们这就去,你不会有事的。”
容市隐看着陆梵安似是已失了理智,心里的痛意让他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隐在袖子里的手,早已握成了拳,才能忍住上前去将陆梵安抱住的冲动。
“说什么傻话。”陆坤不以为意的擦了擦嘴角的血,拉着陆梵安强撑着笑意道,“我这一生肮脏不堪,但我儿,定要磊落轶荡,光风霁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