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死了,容市隐再去爱谁呢?他的日子那么苦。
电光火石之间,余光忽瞥到一抹银白。那是他的长枪,伸手就可触到。
长抢自下而上刺穿野狼的脖颈,温热的鲜血滴在陆梵安的嘴里。野兽的血,带着令人作呕的腥臭,可在此刻,对陆梵安来说,却宛如救命的圣水一般。
他怎么敢死呢?他于那人而言,可不仅是希望啊。
……
“那片戈壁,向来有进无出,现在只能看他的造化了。”梁孝先拦着容市隐,眼底有着愧疚,“你又何苦平白去送命。”
容市隐并不管他的阻拦,顶着一身未经梳洗的沙尘就要出门寻人,连日的奔波让他更显憔悴,加上此刻眼底带着的阴狠,像极了深山里还未开化的兽。
“他若死了,那便谁也别想活。”冷冷扔下一句,转身便出了账门。
刚准备上马,却见一个满身是血的人影摇摇晃晃的朝这边行来。
背上,还背着一个人。
容市隐和陆梵安遥遥相望,两年未见,他们谁也没有想过再重逢的模样会是这般。
一个被黄沙所覆,恍若土人。一个满身血污,狼狈不堪。
可就是这么没有半点诗情画意的相逢,竟让容市隐红了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