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的一瞬,我真的很怕,若我真成为了那种穷凶极恶之人,恐怕此生,都将再同你无关系。”容市隐带着些后怕道,“我在京中的时候,怕自己卑劣,值不起你的爱意,所以我越加想握住手里的那点权势,总觉得就算只是虚张声势,也会离你近一些。”
容市隐以为自己永远都不会说出口的隐秘心事,没想到也能诉诸的这般坦然自若。
“可直到如今几次被逼到生死面前,我才觉察到,原来你比任何所求都重要。”容市隐笑的明朗,“而且,你都不嫌弃我是块未曾雕琢好的废料,我若再不知趣,那就当真是值不起你所爱了。”
“谁说的,明明就是世上最完美的宝物。”陆梵安心下动容,揽住了人的肩膀道,“谁要敢说你是废料,我就去揍谁。”
说着还挥了挥拳头,活像个流氓痞子。
容市隐被逗得忍俊不禁。
陆梵安见人笑了,这时才故作委屈道:“既然这般,那你早上为何要骂我?”
“因为我发现,我守了这么多年的执念,竟抵不过某个混蛋的展颜一笑。你说,我该不该骂你?”
陆梵安听人言语,目光里是灼灼的热烈与感动。
心念一动,容市隐的声音消失在了陆梵安的口中。
而至于后面,只那枚雕着桃花与柳叶的玉坠所听见的、令人面红耳赤的喘息与断断续续的低语,是出自于谁,便不得而知了。
……
两日后。梁孝先将所有军队将领召集到一起,道:“此一战,是事关我大昌的存亡之战。今夜,本将军会先派忠武将军陆梵安,夜探敌方营帐,烧其粮草,扰乱其心。而容大人将会坐镇三军,同众将士一同作战。望诸位整装待发,随时迎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