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思闻放慢动作走近喻欢,眼里带着嘲笑和愤懑,他的个子比喻欢高一点,那种居高临下的感觉,充满了压迫感,“今晚一个人走?”
喻欢往后退了一步,和孔思闻保持着一个地砖的距离。他忽然想起林烨从听到调监控之后就魂不守舍,强忍着脾气蹙着眉说:“昂。”
“别啊,你知道吗?你现在看起来特别狼狈。”孔思闻步步紧逼喻欢。因为一个竞赛抄袭被通报批评,他一直都不觉得是他自己的错,如果那个晚上他可以追到林烨和喻欢,如果没有得知三好学生是因为他们不要才补位得到的,如果他没有活在他们两个人的光环之下,他还不至于这么记恨。
喻欢咬着后槽牙,“我狼不狼狈,和你有关系吗?”
“当然没有关系,可是你恶心。我那天根本没有丢手机,我只是想确定一下。”孔思闻说。
喻欢愣在原地,他时时刻刻都担心他和林烨之间的一举一动会牵扯出多大的动静,以至于他对于“恶心”这个词的想法就是,尽可能让林烨避开。
孔思闻不依不饶的说:“运动会开幕式那天,我在天台拐角抽烟,你猜我那天看见了什么。”
他拽住了后退的喻欢,把他提到自己身前,凑近他耳朵说:“我看见你们在天台——”
在天台之后呢,孔思闻话还没说出口就被喻欢一拳砸了过去。
最后孔思闻是怎么喊叫吸引走廊围观群众的,许尘和李思辰是怎么拉架的,喻欢已经记不清了。
为什么孔思闻会把这个秘密憋了近有一个月公之于众,喻欢搞不懂,他只知道,这次他真的亲手拽着林烨跌落了万丈深渊。
任老听许尘说了个大概,他任教这么多年没有接触过这种情况,不知道该怎么解决,所以只能按照学生打架处理,尽可能的把这件事情压下来。
任老把喻欢叫到办公室说:“我不知道你和小烨到底是不是他说的关系,我可能是耳背听错了,这种空穴来风的东西没有证据不好下定论,你这么冲动打他是不是因为他诋毁你?学校监控是有的,你只要开口,老师一定能还你个清白。”
喻欢置身在迷雾中,他没有办法交出证据,也不可能去翻看监控,他任由着刀剑剐过,再刺进让他最痛的地方。
至少保全了林烨。
他抓紧了书包肩带,在任老等待他的回答中说:“不用了,是真的。”
时间没有停留在傍晚黄昏,喻欢那几晚想的不止有后来租房,他想要长命百岁,他渴望和林烨永远在一起。孔思闻的这几句话如同雷鸣一样攻击他的性取向,他这才意识到,他们是不会被接受的,永远这两个字,似乎有点奢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