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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杀那只狼?”
二人重复着无意义的问答,不知有多少遍,直到青年被他逼至濒临爆发的死角。
付尘迎上宗政羲的目光,从刚刚的愣神中回转过来,勾了勾唇角,难得的带着丝冷笑,道:“因为我想杀。”
宗政羲没有再问,也没松手。
付尘伸手,用着蛮劲儿扣住男人抓住自己脖颈的手,男人的手比他的手冰凉很多,两人手相覆之处鲜血淋漓,粘腻而温热。
宗政羲不动,眸光闪烁。
付尘依旧冷笑:“你满意了吗?”
然后他用劲把男人的手扯开,几滴血在动作间挥到男人脸上。
付尘顺势坐于宗政羲右侧。
须臾,付尘抬头望着阴沉的天,缓缓开口道:
“世人常说背信弃义之人是‘狼心狗肺’,但他们不知,狼才是极重情的动物。他们要这么形容,才是贼喊捉贼。”
“如果方才那只灰狼发现这里既有蛇肉,还有活人,一定会发信号让家族里那一窝的狼都过来饱腹一顿。对狼来说,它们猎食既无关罪恶,也并非凶残,仅仅只是为了生存而已,比起它们,反而人类才是真正的恶毒,一直做着同类相残的事。”
宗政羲依旧不说话,付尘跟着顿了一刻,然后道:“殿下,你不用总在心里猜测我。”
男人闻言转头,看着他。
付尘又是一笑,在这山里,他真心的笑容倒比外面多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