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弦声骤响,丝竹之声也不复平日的清雅,声调高昂平稳,编钟阵阵,是为盛世之象。殿堂中间也步入一群洋红舞裙的舞女,头配步摇,腰饰铃铛,莲步轻移见铜铃声阵阵,清脆悦耳。
宴席之间也随着歌乐声响而人声涌动,臣属、侍者、妃嫔皇子皆是言笑晏晏,间有人影越席而过。
姜华在席上刚刚招呼了一位前来搭话的官员,笑意未散,便朝一旁的张瑞的低语了几声,张瑞颔首,向后席而去。
宗政俅于上位赏乐,倪贵妃从一旁座上款款起身,嫣红袖口摇曳,见她端起桌宴上的酒盏,朝一旁宗政俅笑道:“陛下辛劳一年,甚是辛苦,臣妾愿陛福寿永康,德厚绵长。”
说罢抬袖饮完杯中酒。
倪贵妃难得着华服正装的,身姿下又是另一番神蕴,宗政俅定眼看着:“今天正好是你的生辰,若有什么心愿尽可提出,朕定会相许。”
贵妃莞尔:“臣妾已经享尽尊荣,不敢贪求其他,只希望陛下身体康健,燕国人民万安。”
“你年年为国民祈福,若说这国中每每逢凶化吉,也有你一份功劳。”
“臣妾可不敢居功,”倪贵妃道,“臣妾一介妇道人家,不懂得什么治国的事,多亏了诸位大臣尽心协力,才有了如今的太平。”
一番话说得宗政俅很是受用,帝妃共饮,场面其乐融融。
殿中央的舞女翩跹,随渐渐低下去的弦乐摆成了个落幕的环状,手中扇纱轻摇。
姜华手端酒杯,移步至宗政俅宴前,笑容满面,道:“陛下,娘娘,奴才特地吩咐司乐坊为此次夜宴准备一胡舞,曲唤‘赤乌破阵曲’,引词为‘赤帝当权耀太虚’,一为陛下贺岁,二为娘娘庆生。”
倪贵妃笑道:“总管有心了。”
话音方落,一曲宫乐了。
紧接着便是突兀的一声琵琶弦动,引动场中人心,排鼓声随之由弱变强,弥弥阵阵,琴箫和上,仿佛有万马奔驰而来,气势凌人。再观场上舞女,一抖臂间便将刚刚的折扇化成一把软剑,舞动间亦携上飒飒英气,有刚柔并济的美感溢生。
付尘无要事,便同在一边观看。耳边闻听众人叹赏,也被那几个貌美女子夺去了目光。
他怔怔凝望,神思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