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欲走,哪知刚穿过庭院,恰巧就碰上欲寻之人。后者一如往常,黑衣落拓深沉,轮椅行步缓然,正迎上他人,深目淡视:“有事?”
苻昃旋踵僵于原处,这一瞬时,他承认他自己打心底里有些畏惧这男人,这种畏惧来得蹊跷,连他自己都不晓得为何会被他骇住。明明从前在蛮地见过的军将权官也不少……他又略带狐疑地朝他扫了眼,忍下情绪,低眉道:“找你问个事。”
“进去说。”
宗政羲未带停顿,错身向院内行。
苻昃随之进屋。
“殿下。”魏旭起身示意。
宗政羲颔首,转身又看向苻昃,未言,正是等着他开口。
苻昃抿唇道:“这些日子我一家一家去问询,没听说有他的消息……还有,你去散布的那些传言,看来没用。”
“的确没用,”宗政羲认同,“这下看想轻易引出其人已是不能。”
苻昃眼现疲倦:“我没法子了……”
宗政羲不语,自轮椅内掏了一酒囊状的东西,上前递过去。
苻昃下意识接过,掀眼睨了他一下:“……什么东西?”
“我今日自渭水河畔归来,特地舀了一壶那河水来。”
一旁收拾东西的魏旭闻言,不禁朝二人瞥来一眼。
苻昃指尖一紧,挤出了个惨淡至极的笑,道:“你还不亲自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