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凤微动,而后冷道:“游赏亦要分人,同你前去,只教我恶心无比。”
苻璇身形一僵,此话不知触怒到他甚么心思,凤眸霎然斜挑出悍然意,道:“你恨我,该是理所应当……我有甚么让你恶心至此的?”
“同样的话给你,你恨我,也是理所应当,何必一直惺惺作态,装着副好言模样?”
苻璇唇角微勾,一双眼睛将来人包裹缠尽,道:“……你错了,我从来不恨你。”
仇凤冷嗤一声,不作声。
“你信也好,不信也罢,”苻璇道,“南蛮本有比你当初腿上所中的蛊毒更阴毒的玩意儿,我可没叫人用上……哪怕是后来在彤城那役,也是因山高路远,我并未随军,手下将领会错了意,再加上你们军中那内鬼动作太大,便就势设下一套。自始至终,我都没打算让你死。”
“那我应该感谢你了,”仇凤冷道,“你想叫我活着,来日再受你羞辱?”
苻璇笑笑,又饮了一口酒,而后缓缓道:“……你可知道,在王族这一支里,我长兄死了,他一对龙凤儿女,一死一逃,就连我的亲子,现下,也不肯亲近于我,整日想着如何逃离,过他的清净日子。事到临头,我竟也活成了你们燕地所谓的‘孤家寡人’……我当初也是未曾料及,若是能想到有今日……”
他止了声,似乎也在考虑这个不存在的可能。
“这是你自找的,怨不得旁人。”
“……你也比我好不了多少罢?”苻璇笑睨他,那笑容有一种狰狞的快意,“我可听说,当初煜王入殡时,无妻无子,连个送葬守丧的人都没有,遑论那燕国皇帝本也不喜你,府第更是冷清得很。我说了你去错了地方,你还不信,倘你到了南蛮,绝不是这般待遇。”
仇凤冷笑:“倘我到了南蛮,送葬的,就是你了……那我宁可不至。”
“我说了,不会让你死,”苻璇又重复了一遍,语气却有些许不耐,“你我既是半斤八两,何必还两相指责。”
仇凤又是一声冷笑,不作言语。
“其实……有个秘密,我在当年见你时就想告诉你,”苻璇笑笑,“但那时觉得有趣,总想着来日找个更好的机会,能借机戏弄你一番。”
仇凤不动。
苻璇接着道:“第一次看到你长相时,我就觉得你眉眼处极像某个我熟识的人……可惜呐,我正巧不喜得很,连带着也牵怨于你。当时叫你受了不少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