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来这座城池的时候,最是喜欢的便是太阳升起的时候。”
闻言,百里卿梧侧头看着男人的侧颜,在这不怎么能看清对方的光线下。
她依稀能看着那刚毅的轮廓,她从未有见过燕玦如此多愁善感的一面。
他刚来这座城池?
那不是小时候吗。
“我这个遗腹子在皇宫,在大燕算是一个笑话,自从母妃下落不明,先帝便赐我封地。”
“北疆啊,当年的北疆可真是魑魅魍魉比比皆是。”
“初来这里,谁会看得起一个年仅七岁的孩子,不过是碍于身份赏我一口饭吃。”
“就连先帝赏赐的那点钱财也是被人洗劫一空,没钱寸步难行。”
“那时的北疆蛮夷人泛滥,北疆百姓被欺凌北疆郡守却是熟视无睹。”
“那郡守甚至和蛮夷人把酒言欢,百姓之苦掌权之人怎能看见呢。”
“我想活着,好好的活着,在这座城池中隐忍了一年,终于在郡守府邸中当着全府上下的奴仆杀了他。”
“那是我第一次杀人,却是从未有过的快感。”
“有的事情经历过一次后,便会有第二次,第三次。”
“杀了一个郡守,震慑了一些人,正是那几日,从大燕皇宫逃出的母妃找上了我。”
百里卿梧听着这道轻描淡写的语气,百里卿梧眉头轻皱。
他能如此的说出来,想来是当时经历的只有自己知道。